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耒阳街头一个打爆米花的,背后居然都有这么多故事

我要评论  2017/1/11 14:05:34   浏览次数:
"这是个讨米的事情,很不光彩。”耒阳金星路路口,正在打爆米花的老雷向看见君自嘲。接受这次采访,他有些不太情愿。

此时,他正忙着摇爆米花机的手柄,以便保持机内气压的稳定增长。等气压表上的数值达到7pa时,一锅爆米花就会喷发而出。

天色微暗,再过不久这座城市将陷入霓虹灯的包装隐藏下。“得赶在这之前多打几炮爆米花,天黑了就没生意了。”

身旁有几个相熟的店铺老板嚷嚷着开玩笑:“老雷,今天一袋米都打完了,总能赚到几百块吧。”


虽然打着“很不光彩”的爆米花,但今年60岁的老雷,也曾有过“风光”。

1997年,邓小平去世,但他“画了个圈”的经济特区深圳,正在向世界证明中国市场经济的奇迹。改革开放的春风从沿海吹到了湘中的小村落,吃了多年国家粮的老雷,毅然决定南下。他来到深圳龙华区,做起了废铁生意。

那时候,中国经济正处于昂扬向前、高速增长的时期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,房地产业一片火热,作为建材周边产业的废铁生意也好的一塌糊涂。到2000年左右,废铁大概是600元一吨,且每年大约以6%—8%的速度增长。

但2010年后,废铁价格每况愈下,到去年竟跌至大约400元一吨。制造业停滞不前,又遭遇资本寒冬,老雷的废铁生意不赚反赔,在深圳连饭都吃不起了。所以,“不回老家又能去哪儿呢?”


花甲之年回到家乡,老雷能做的工作实在不多。加上家中儿子因病手术,孙儿还在上学,处处都是用钱的地方。无奈之下,他想起了曾经干过的一个行当——打爆米花。

年轻的时候,他曾经跟着乡里人去过韶关,走街串巷打爆米花,那时候一袋爆米花能赚到5毛钱。而现在,一袋爆米花虽然是7块钱,一袋米打完了能赚个百来块钱,但“莫说跟在深圳的时候没法比,就是跟以前到外地打爆米花也没法比。”

在老雷心里,打爆米花是件“丢人”的事情——收入低且不稳定,下雨天还不能出工,最关键的是,只有临近过年才会有人愿意打爆米花,平常根本没人会想到这一茬——它只能算个老行当,现在都不能算个工作。

而爆米花机加热使用柴火,长时间下来手脸会被熏得乌漆墨黑,像刚从井下煤矿出来。这一点,更让他觉得“不光彩”。

在老雷看来,“现在不管做什么,有钱就有脸就光彩,像打爆米花这种不赚钱的事,是没人看得起你的。”

没错,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。

这片土地曾经一无所有,那时候人们看天吃饭,一场旱一场涝都会击溃生活的底线。新世纪的我们什么都有,却依然经不起市场经济狂欢派对上一场失意,甚至最后一点自尊、最后一丝自信也随之灰飞烟灭。

霓虹灯装扮了这座城市,夜色中看上去每个人都是平等的。每个人的背后都有故事,就算再失魂落魄也请别看低自己。

因为看低,也没啥用。别太在乎,倒能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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